第一百篇博文:晒晒我最近的受赠书
当博文发到第99篇时,我想起了顾此先生。顾先生开博迟,但热情高,瞬息之间博文就达百篇。在他发第一百篇博文的时候,还大声吆喝了一下,赚得很多博友的掌声。随顾先生之后,我下一篇博文发出就是第一百篇,虽然我并无吆喝之意,但满百,总是一件比较隆重的事情,故我总想发一篇隆重一些的文字。但一介草民,能有什么隆重的事情呢?每天忙忙碌碌,日子就像激流一样,我们被裹挟在其中,不由自主。虽不能说随波逐流,但不可否认的是,我们常常是被动的,我们常常处于被动的应急状态,我们很难做自己的主人。我们根本不可能预料下一分钟会发生什么事情,就像2008年的5月12日,一切事先都毫无征兆。当然日常更多的偶发事件,并不一定像5月12日那一天地动山摇,天崩地裂,但同样会影响我们很多人,甚至突然强行改变我们很多人的生活轨迹。有些通达的人很明白这些道理,说,既然我们无法改变环境,那就让我们先适应环境。逢水搭桥,遇山凿洞,当行则行,当止则止,顺其自然,随遇而安。年轻时可能很不适应不能自主的社会环境,但明白人的渺小之后,对环境的要求往往会少,“反躬求诸己”,以平常心看待生活中的风云变幻,愤激之情如火遇凉水则自熄。年轻时不如意事常八九,主席说,牢骚太盛防肠断,今日既看一切都平常,则知足者能常乐。那就写一些乐事吧,可是浮生太劳,每天心中装满的都是公务,都需正视,都需一一拆解,时间在忙碌中流逝得特别快,我来不及咀嚼和体味酸甜苦辣,喜怒哀乐,一切都是那么匆匆,好像它们根本就没有真实地存在过一样。只有周末,我尽量挤出时间,把自己封闭在一个角落里,我才能找回我自己,重新发现自己小小的喜怒,反刍出来细细地咀嚼,倒也觉得滋味很长。
我少小贫寒清苦,稍长投身职场,一直劳碌,平时很少娱乐自己,也缺乏娱乐自己的方式。只是从小培养成对书的兴趣,忙里偷闲,只以淘书、读书为乐。年轻时我很有勇气,那时社会氛围也以读书为荣,我曾大声宣示自己与书结缘永不背离的山盟海誓。今天虽然我书缘依旧,盟誓不变,但不敢再公开宣示了。还在坚持读书的人往往会被人侧目而视,好像不再是本星球上的同类。虽然读书人已成为地球上的濒危物种,但正因为濒危,读书人之间更相濡以沫,同气相求。都说文人相轻,或许曾经有过,但那是过去,现在文人之间是相尚。昨天台州市作协召开理事会,主席九蝉先生曾十分悲壮地说,我们要坚守人类灵魂的高地。这项使命实在太崇高了,恐怕不是我辈所能承担得了的,但我非常崇敬文友们坚守的情操。因为坚守,他们不时向世人捧出字字珠玑、冰清玉洁的作品。阅读他们的作品,是我生活中的一大乐趣。昨天文友们借会相聚,我收到最新出版的一期《黄岩文学》,首辑便是“黄岩抗震救灾诗词散文”,我的那些老朋友海蓓、筏子、小柯、周鸣、不丕、怀生,都有字字血、声声泪的泣血之作。
有时我会收到一些文友新出版、尚带油墨清香的新书;有时我得到书讯,会主动讨要。我很少开口求人,但对一些物以类聚的文友,我也就不再拘束。最近我就收到了一些文友的赠书,它们是我惨淡日子里的亮色,感谢他们的信任,今天的博文就写一写我新得的书吧。
首先要写的当然是十二卷的《郑九蝉文集》,那是昨天他来主持市作协理事会时特意带给我的。知道我会参加会议,前一天的下午,他打了个电话给我,说记得还没有将他的那套文集送我,他明天将带到会场来。我非常感动,也惊喜非常,因为我垂涎(应该用这个词)这套书已经有很多年了,但我不好意思向老九开口,毕竟这是十二卷本、洋洋大观的个人文集,怕他存量有限,怕他本无赠我的计划,我开口反而让他为难。如果是单本的集子,我不会这么犹豫。几年前老九从报社总编职位上退下,他的退与别人不一样,就好像本就来自山野的鸟儿,关了这么多年的鸟笼,终于能回到无垠的山野。从此我们几乎在城市里看不到老九的身影,其实老九就窝在以十里长街闻名的路桥家里,足不出户,一心一意地写他新的长篇《十里长街》。见不到老九,也就没有机会当面向他讨要文集。但我有时还要惦念着,毕竟老九是我十分尊敬的小说家,他的真率的文风一如其人,为我所爱。犹记得当年(1982年)我在杭大阅览室读到他发在《当代》的他的第一部小说《能媳妇》时我的惊奇,那时我正痴迷地跟踪着井喷似的新时期小说创作,几乎每一种当时有影响的文学杂志,当它们刚摆到书架上时,我总是要先读为快。在第一波的伤痕文学之后,汹涌而来的是知青文学。上山下乡遍及全国各个角落,但苍茫无际的北大荒接纳的知青最多,以北大荒为背景的文学创作也最震撼人。从北大荒走出的知名作家也最多,老九就是其中的一个。没想到后来老九回到了家乡,与我们共同在一个大院子里工作。当然文集里的大多数作品都是他回到家乡后所作。老九是个活力四射的人,每年都有关于他的创作成果的重大消息。在一座小城里,老九几乎成了一个神话。但对我们台州人,尤其是黄岩人来说,老九的作品自有其亲切动人之处,那就是浓郁的家乡地域特色。每一个作家都有他心灵的领地,他所有的文字都从他圣地里的一草一木出发,老九作品也不例外。但他有三块牵扯他的心灵的地方,除了遥远的北大荒,就是他生身之地的黄岩宁溪山区和后来定居的原属黄岩、后来独立设区的商贸重镇路桥。老九先在路桥办报,后来到市里任商报的老总,这时他的小说我很少读到了,但他发在报上的杂文、时评很多,犀利泼辣,我很喜欢。文集里不仅收了他自1982年《能媳妇》以来十八年间主要的长、中、短篇小说,还收了一部长篇自传(分两卷出版)和一部散文、杂文的结集。
第二本要说的也是本次理事会上的所赠,由浙江省作协统一定购下发给各地作协的、由浙江文艺出版社紧急出版的《5·12雕像 浙江诗人抗震救灾诗选》。我们台州就有不少诗人的诗收在其中。诗集的开篇是浙江省作协新任主席程蔚东的组诗,程也是我们浙江省广电集团的总编辑。以前我们只知道程蔚东是剧作家,他进入电视行之前,他的编剧名声就已不小,而浙江另一位以写红色题材著称的剧作家,后来不但荣任浙江省作协主席,还任过一届全国作协主席的黄亚洲,热心于写诗,写诗的名声几乎盖过了以前剧作家的名声。到处都可见黄亚洲热情澎湃的诗作。本集也有黄的两首诗。程蔚东的诗,我好象最初见之于抗震救灾期间的《浙江日报》,当时就很惊喜,在国家危难之时,程总展示了他的诗人本色。
那些令人震惊和忧伤和激情飞扬的日子里,诗人们就不用说了,我的诗友们每个人都热泪盈眶、热血沸腾,写下了很多诗篇,而那些从不写诗或原来写过诗后来搁笔多年的前诗人们,激情喷涌,喷出来的全是诗。写诗成了诗人和非诗人震灾期间表达感情的主要方式。我曾经是新诗忠诚的读者,但后来我选择了离开,其实不是我要离开诗,而是诗自己慢慢离开了人群,离开了人类的日常生活。所以当震灾发生时,这么多与血泪一起迸发的真情诗歌在报纸上、网络上、各种赈灾义演义捐活动现场,成片成片地绽放出来时,我受到了震撼:我感受到了诗歌真正的力量。兴奋之余,我曾写了一篇文章:《回归人间,诗歌重获生命的能量》。而且我每天将我触目所及的有关震灾诗歌搜集在一起,将很多与我一样惊喜诗歌回归的人所写的文章搜集在一起,但很快我觉得这是我力所不能及的徒劳,因为诗歌一时如火山的喷发,全国各地到处都是诗,每一天,甚至每一分钟,每一秒钟都有滴血的诗被呕出,凭一个人的力量很难收集。但很快地,我又发现各地的文学主管机构,各地的出版社,迅速行动起来,以非常规的方式,在最短的时间内,编出了一部又一部诗稿。浙江省作协的速度也很快,地震当月就编好并出了第一版。
第三本要说的书是《余文光相声半瓶集》。余文光何许人也?在台州,说起阿涛,无人不知,无人不晓,但到了外地,比如到了河南开封,阿涛走在街上,无人能识,赚不到一点回头率。余文光正是河南开封人,在开封的名气就像阿涛之在台州,但他来到台州却也人地两疏,好在台州有人接着,台州有他的徒弟。长着两个小酒窝、说学逗唱样样都能的阿涛正是余文光的弟子。余文光老师去年底来过台州,是应他的另一位徒弟,现转业到河南工作的魏鹏之请到台州支持由我频道主办的“四海和风·新台州人之夜”主题晚会的演出。魏鹏是这台节目的策划人之一。时隔半年余文光老师再到台州,是来为弟子阿涛捧场的。阿涛在政府文化主管部门的支持下,办了浙江省历史上首个个人相声专场,余文光不仅自己不远千里赶过来,还带来了好几个弟子一起来捧场。
回开封之前,我听阿涛说余老师还带了他的一本书来,我就毫不客气托阿涛转请余文光老师能签名送我一本,当晚余老师就签好了名,第二天托阿涛送给了我。取名“半瓶”是余文光老师的谦虚,其意“一瓶不满,半瓶晃荡”。集中收余文光老师自己创作、改变的长短相声多部,其“逸闻趣事篇”还收了余老师谈开封相声由来,开封相声界名人,他自己与侯宝林等中国相声前辈交往,及余老师本人谈相声艺术的短文多篇。我特别喜欢余老师这一辑里的文章,不仅让我进一步认识了相声和很多相声界前辈,还让我更真切地认识了幽默睿智的余文光老师的另一面:好学深思,博学多闻。他的文字更处处透着相声艺术家的机智幽默的特色,绝不是别的作家轻易所能效仿的。
此外最近得书还有一些,如天台县文联所编的《缅怀陆蠡》,由台州市徐霞客研究会编辑的内刊《台州市徐霞客研究会首届学术研讨会论文汇编》等。由于本篇写得够长,不再一一展开。本人平时以读书为最乐,今日以本文为第一百篇博文,台博诸友以为然否?
2008.7.19